做个有用的人还是无用的人

《庄子》里有个故事。说庄子有一天去看望一个老朋友,朋友住在山上。庄子上山时,见山脚下有一户人家正在伐木,将几十米高的大树砍倒。庄子问:“为何要砍树啊?”那户人家说:“因为这树有用,可以盖房子。”

庄子继续爬山。待到山上的朋友家中,见朋友正在杀鹅。庄子又问:“为何要杀鹅啊?”朋友说:“这鹅没用,也不生蛋,杀了请你吃一顿。”

回家的路上,庄子一直在思考着一个问题:山下的大树因为有用而被人砍掉,山上的鹅因为没用而被人吃了。那么,人生天地间,究竟是有用好还是没用好呢?

“有”和“无”的概念,乃至“有用”和“无用”的概念皆为道家理论的核心。“有生于无”,天下人皆知“有”之为用,而不知“无用之用是为大用”。道家更倾向于“无”是万物的起源,但它也提出了“有无相生,难易相成,长短相形”的对立统一观念。

这个故事是对道家理论最生动的诠释。当然,答案并不是绝对的。“有用的人”主张人定胜天,积极进取,如同我们今天看到的许多成功人士,他们都是各自时代最强的音符,是时代的弄潮儿。在他们身上我们看到了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”的风骨。

但“无用的人”呢?他们的人生信条是随遇而安,与世无争,过一种快乐且顺其自然的“无为而治”的生活。表现在生活琐事上,不刻意、不执着、不随波逐流。“无用的人”放慢了自己人生的脚步,他们更能细细体味生活的本质,而不是每日匆忙,与人争高下,遇事争得失。所以,“无用的人”离道之本性更接近。

我应该采取怎样一种对待生命的态度,既能葆有天性,又能尽其所能,造福于世呢?道家没能给出最终的答案。人世间有多少擅于谋国而不擅谋身,乃至“出师未捷身先死”的英雄豪杰,就有多少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的散淡之人。

或许人生本没有高下之分,追随自己的内心,做一个真性情的人才能得其所应得,适其所应适,才能不纠结于得失荣辱,不迷失于物欲横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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