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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月亮

最美人间是四月天,天不冷了,雨也停了。最早的是那些鸟了,它们在黎明到来美丽的鸣叫着,像拨动了天空的琴弦。昨夜的风吹了一夜,那些树落了一地的叶子,扑簌簌的叶子是树的泪那些伤心的事儿。又一轮疫情来了,人们被困在家里不能出远门,但大街上的落叶不能不扫,人们要除去那些污垢和垃圾,市容才能美丽。

Z早早地起了床,Z把时间设置在凌晨四点。四点也许早了点,四下里没人,偶尔会有一辆车驶过,瞬间消失。路灯还亮着,天上还有星星,一轮皎月照得天通明。Z走过一条街,不管是刮风下雨Z都要来,365天一天都不能少。

Z扫的那一段路是学区路,路南是学校,路北是些小卖部,路的两边是些郁郁葱葱的香樟树,这些树一年四季长满了叶子,像一把把伞,晴天遮日,雨天遮雨。这树的叶子一年四季要落二次,一次在初春,一次在秋日,天冷的时候不会落,风暖阳光好的时候反而落了,一些新的叶子生出,老叶子谢去,就像一代代人的轮回,那些叶子就像纸鸢一片片在半空中飞舞,有人说这是树的命。

今年和往年不一样,今年雨水来得早了些,今年与往年又一样,雨水如期而至,只是到了最好的季节了,雨水过去了。阳光好的时候人们走出了家门,那些打工者上班族们已卸去了冬天的厚重,即便是单装也不觉得冷了。

有一个少年,说他少年是因他脸上带着些稚气,但稍稍有了黑色,衣物有些旧,枕着行李箱睡在社区路边医疗室的一条长椅子上,一只早起的鸟儿吵醒了他,他太疲倦了,也许他工作了一整天,睡了一觉这时候醒了,他稚嫩的脸上还残留着昨日的不安,他一咕噜爬起来,散了一泡尿,又睡下了。Z听见他在梦里埋怨着“干活不给饭吃”,喃喃的嘀咕着,想是有些饿了。

星星早已退去,但月亮还亮着,它的光照亮了夜晚最后的天空,没人会注意到少年,就像天空里没人会注意到一只小鸟。路灯已熄,渐渐有了行人,这又是一个美丽的早上了。少年问Z“公厕在那?”Z指了指说“这条路的拐角处就是”。一夜的沉淀是又一天的开始,那个少年走出公厕,走进又一天的阳光里。Z问月亮“你那么明亮,为什么天下悲欢离合阴晴圆缺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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